故 乡 之 秋
作者: 雷帅帅 加入时间:2007-7-16 浏览:41次
我是出生在北方农民家中的孩子,秋,当然是再熟稔不过的了。秋,映入你脑海的,定是那满是落黄直漂到天际的怆然,或是三两点秋雨后,直浸到你心底的凉意,或是你无意瞥见那一叶落而知岁之将暮的凄寒……
我又何尝不是呢?但我对秋爱得深沉.
幼时,时常结几个玩伴,穿过那布满尘土的大路,便来到了田野里。踏上那像山丘一样的木桥,我们便故意在上面扭扭身子,跳上几跳,木桥似乎觉得痒了。便吱吱妞妞……数片落叶时而从桥面滑到了河里。随着欢快的河流汩汩远逝,而我们也像是撼动了泰山一样,更加的恣意了。扭着,跳着,尖叫着。伴着桥的哼唱,这不是一只交响曲吗? 轻风拂过,万木橙黄,路旁的白杨泛着银色,岂不是一列列士兵。风拂过,白杨柔嫩的枝条,宛如飘逸的素沙,随风摇曳。他们定在欢庆,欢庆秋的来临。
傍晚,余辉一缕,碧水映着秋黄,在风的挑逗下,似跳跃的碎金,伴着晚霞,延伸到天迹。晚上,皎月如洗,银光洒满碧水,轻如薄雾,直把人送到了金秋的梦乡。
秋天,每个人在描绘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的时候,定是那画的底色。当然画上有几个农民,但也只是为了点缀那不谙世事的孩童的梦境罢了。
时光荏苒,旧时那拉着母亲衣角要糖吃的我已一去不复返了。我念了书,上高中,便不得不身处异乡。
金秋又如约而至了。假期我回到家,家中的玉米还没有收完,八月的炎阳较夏日并不逊色,太阳依旧如流火般炽烤着。我收着玉米不一会便汗流浃背了。我一手稳住玉米,一手拨皮,再用力一掰,顺着手势再丢到玉米堆里,玉米上的尘土滑了下来,脸上早已是泥污不堪了,一条两条······乏味早已趋散了来时的兴奋,渴望的只是回到家饱饱的喝一瓢水而已。
忙了一上午,快要大功告成了,而天也渐渐的阴了下来。爸爸便传达了收工的命令,我们立即装车,但还是被雨逮了个正着。爸爸脸上是雨水,更是汗水,我的脸上有雨水、有汗水、亦有泪水······
开学临走时,妈妈拿着一摞皱皱的钱。我表面上从容地接过来,但内心又是何等的不忍,因为它渗透了父母太多的汗水。
走出家门,我回头摆了摆手,妈妈笑了······
短短的假期的一丁点劳动早已使我不堪了,而父母呢?天天如此,年年如此啊!
到了学校,夜里,我梦见了父亲。他迎着凛冽的寒风,涉着漫膝的积雪,手里捧着一颗种子。他走了很久,很久,脚印好长好长,终于迎来了东风驻足,原来那种子是颗蒲公英的种子,在爸爸那宽大、沧桑、温暖的手中开放,他举起双手,蒲公英便飞走了,飞远了。爸爸笑了······
我醒了,泪水早已滑过脸颊,望着窗外那静静的月光下,万木欲静而秋风依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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